从这里了解印度人对中国的看法

真实记录!一名印度国会议员自述中印关系破冰之旅

2012-02-24 16:09 3个评论 字号:

三泰虎今天要介绍的是一名印度人。他不是一名普通的印度人。他是哈佛大学博士生,后来也是哈佛教授的印度人;他是用6个月学完三年中文课程的印度人;他是帮助中国获得世界银行贷款的印度人;他是力排众议提倡和中国关系正常化的印度人;他是前往中国和邓会谈,重新开启中印关系大门的印度人。让我们来看看他的详细自述。

除了我之外,没有印度人有幸受到中国伟大领导人邓的接待。1981年4月,邓邀请我前往中国和他一起讨论中印关系和其他国际问题。这次会谈持续了100分钟,给中印关系正常化注入了活力,被我们的报纸称赞为历史性的。

在莫拉尔吉·德赛(Morarji Desai )成为首位来自人民党的印度总理时,中印关系曾经开始缓和,但被再度执政的甘地夫人打断。因为她倾向于支持苏联的政策,两国关系的正常化在她再度执政的1980年被打断,所以中国人对甘地夫人严重不信任。

印度人看中印关系:龙象之争

中国和印度:龙象之争(三泰虎配图)

甘地夫人忧虑的是,如果中国人开始帮助阿萨姆邦学生动乱,印度的东北部将脱离新德里的控制。甘地夫人收到的情报显示,阿萨姆邦的极端分子计划派遣一支队伍越过边界前往中国xz寻找武器。甘地夫人想要对其阻止。这也是她想要和中国修复关系的原因。由于中国领导人邓拒绝接见印度驻中国大使尚卡尔·巴杰帕伊(Shankar Bajpai)先生,甘地夫人无法和中国的高级官员会谈。印度外交官员告诉甘地夫人,唯一拥有中国人信任的印度人是我,邓应该通过我来接触。

那个时候,我是甘地夫人坚定的反对者。在1971年至1973年期间,她否决了我的三个教授职位竞选(德里大学、尼赫鲁大学和印度理工学院),迫使我参政(另一个选择就是回到美国哈佛大学),以及后来的突发事件让我成为甘地夫人最激烈的反对者。

但是,甘地夫人不允许政治敌意妨碍国家利益,她的这种爱国主义是值得赞扬的。起初,她试图通过纳拉辛哈·拉奥(Narasimha Rao )来说服我帮助打破中国人的敌意。后来,她直接请求我。所以,当1981年邓邀请我的时候,我决定为了国家的利益而帮助她。这种相互姿态完全消除了我和甘地夫人之间的敌意。

我们从那天起成为了好朋友。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以至于马杜赖议员苏巴拉曼曾经跑来讨好我。他称甘地夫人如此注重我,我应该加入国大党。为了能将我送进国会,他甚至愿意辞去自己在印度下议院的职位。那个时候,我是孟买下议院议员,所以我礼貌的推掉了。但是,令人讽刺的是苏巴拉曼的儿子拉姆巴布如今不仅离开了甘地夫人的国大党,而且在1996年竞选马杜赖下议院职位时,用事实上不公平的方法击败了我。对于任性儿子引起的转折性事件,苏巴拉曼先生肯定在天上痛苦的打滚。

印度人看中国和印度:中印互补还是中印竞争?

中印互补还是中印竞争?(三泰虎配图)

我经常被问起的问题是,为什么中国那样的国家如此重视我这个著名的反共分子。原因有很多。首先,共产主义国家只虐待国内的反共分子。但在处理外国的,他们只看是否敌意他们的国家。在我这个方面上,因为我长期提倡和中国关系正常化,这在当时并不受欢迎,中国领导人对我感到特别温暖。我支持和中国对话的论据是我们不应该在边界上有两个敌人——中国和巴基斯坦。

中巴轴心对于我们来说是危险的。这让我们过度依赖俄罗斯。因此,我觉得中国或者巴基斯坦必须选一个做朋友。由于巴基斯坦受到美国的统治,并不是独立的,不能对其依赖,所以无法对付。而中国是个独立自主的国家,所以我们应该和中国谈判。中国有俄罗斯和美国等两个敌人。所以,中国想和可能帮助它的敌人的国家建立正常关系。在我们这个情况上,中国和我们关系正常化意味着俄罗斯不能通过我们来给中国添麻烦,特别是通过xz。所以,印度和中国都将从关系正常化中彼此受惠。这就是我的论据。

当我在1967年提出改善和中国的关系的问题时,如今的总统纳拉亚南是当时的外交部事务部联合秘书。他曾经在1967年给我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称,由于中国在1962年攻击印度,提出这个问题是不爱国的。我当然不同意。法国和德国相互攻击几个世纪。如今他们是好朋友。国家要的是永久的利益,不是永久的友谊或者永久的敌意。当利益一致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友谊。当利益冲突的时候,敌意就不可避免。

我和纳拉亚南的论战变得公开。许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被认为是支持美国、哈佛毕业的人会支持和中国的友谊。因为我反共产主义,人们自然的认为我支持美国。这是错的。我是根据印度的利益来决定支持或者反对一个国家的。国外的人都理解这点(但在印度批判我的人不是这样)。这也是美国和以色列的死敌伊拉克领导人萨达姆·侯赛因以个人名义两次邀请我访问伊拉克的原因。还有,非洲的纳米比亚左翼首相上个月邀请我主持一个会议。6月,越南邀请我参加一场国际会议。

印度人看1962年中印战争:1962年中印战争

中印关系插曲:1962年中印战争(三泰虎配图)

因此,中国领导人清楚的理解,尽管我反对共产主义,正是我对印度利益的强烈关注激励我支持和中国的友好关系。而且我有勇气在印度挑战反中的俄罗斯游说集团!中国人对这个很赞赏。

还有另一个中国人发现更容易和我交朋友的原因。当我刚获得哈佛博士学位并成为哈佛的教授时,世界最著名和最令人尊敬的哈佛中国学者费正清(John Fairbank)给我打电话。当时是1964年初,1962年的中国人攻击只过去了一年半。费正清奚落我:“为什么印度人学习中文这么差劲?在尼赫鲁总理的要求下,来自印度的6名学生被我带到这里学习三年的中文课程。6个学生在第一个学期都没有过关。”我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所以我反驳:“天晓得这些学生是你从哪里找来的。但是,如果我想学的话,我可以只在6个月的时间里学完3年的中文课程。”他挑战似的要我证明。

后来,费正清告诉我,这是他吸引我学习中文的策略。他成功了。我回到哈佛学习中文。我是个明星学生,也确实用6个月的时间学习了三年的中文课程。但是,令我吃惊的是我从母亲那里学的泰米尔语帮上了忙。比如,中文和泰米尔语都有相同的词语“Nii”,意思是“你”。惊叹词“Aiyoyo”(哎呦呦)在两种语言里都是一样的。大部分美国学生都无法发出中文的“zh”音。由于从小在泰米尔语学过这个发音,我没有遇到任何困难。所以我是中文老师的得意门生。尽管我否认,她还是认为我童年是在中国度过的。否则我怎么会把“zh”音发的如此完美和自然,而美国学生备受折腾,把它发成“zz”。

因为我可以流利说中文,中国领导人在我的陪伴下自然感觉舒服。中文是一种很难学的语言,所以如果有人学了,他们就认为这个人喜欢中国。中国人没有意识到,这和我对中国的喜欢没有关系,更多的是要反驳费正清的声明。

印度人看中印竞争:谁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中印赛跑:谁将是最后的胜利者(三泰虎配图)

学会中文后,我写了很多有关中国经济的文章和书。在1970年至1980年之间,我发表了接近100篇这类作品。大部分是批判中国经济的表现和毛的政策。我因为这些批判文章而受到左翼知识分子的谴责,他们认为毛彻底改革了中国。但是,我对1976年至1980年中国发生的政治变化是欢迎的。1978年接管领导权的邓否定了毛,称他荒废了中国经济。全世界所有中国学者中,只有我徒劳的这样写。因此,中国国内学者立即开始引用我的文章来支持邓的观点。

1980年,中国向世界银行申请低息贷款(比如0.5%的利率)。这意味着中国成为印度获得世界银行低息贷款的竞争者。为了阻止中国获得贷款,时任财政部长文卡特拉曼愚蠢的和世界银行争论,称中国没有资格获得贷款。因为根据一些左翼经济学家,中国的人均GDP是1000美元,而印度是250美元。有资格获得世界银行低息贷款的国家的人均GDP必须低于400美元。

世界银行主席罗伯特·麦克拉马拉先生通过引用我的研究让文卡特拉曼难堪。我的研究的结论是中国人均GDP和印度一样,都是250美元。所以,中国有资格获得贷款。文卡特拉曼不是纠正自己,而是让自己的立场更滑稽。他后来向甘地夫人建议,从爱国主义的立场来看,应该要求我修正中国的人均GDP估计,从而提高到1000美元!甘地夫人礼貌的向我提了文卡特拉曼的要求。我笑着告诉她,她应该叫所有政府专家来和我开一场会议,证明我的估计是错误的。然后,我才会修正。

她安排了这场会议。大约40名政府专家,包括储备银行行长,在当时的外交部长拉姆先生的办公室开会。我和他们一起呆了4个小时。但他们无法发现我的中国人均GDP估计数据的任何错误。因此,我没有修改估计。尽管文卡特拉曼的抗议,由于我对中国经济的研究报告,中国从世界银行得到了低息贷款。

但我们国家的声誉受到财政部长的负面态度的破坏。中国领导人从世界银行主席麦克拉马拉先生那里得知这件事。所以,他们为之动容。因此,为了感谢我,中国人邀请我到中国会见邓。考虑到这对任何人都是很大的荣誉,《印度今天》和《印度快报》形容我和邓的会谈是“历史性”的,并广泛报道。

中印关系:中国和印度需要的是更多的交流

中国和印度需要的是更多的交流(三泰虎配图)

1981年4月,当到达北京的时候,我通知中国外交部我将带上印度驻中国大使尚卡尔·巴杰帕伊参加和邓的会谈。中国人不高兴,称这次访问是为了表彰我作为学者的个人能力,不是让我当印度代表。我坚持称我们的大使必须在现场记录。此外,我是个议员,因此自然是印度代表。中国人不同意。所以我最后称,如果大使不能陪同我,我将在没有和邓会面的情况下离开中国。我不将自己和印度政府撇清关系的坚定立场最终让中国人印象深刻。他们最终理解我是为了真理而来,同时代表自己国家。

当我最终见上了邓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臂,用中文说:“Lao peng you”。这在中国是对“老朋友”的最高赞扬。按照我对甘地夫人的承诺,我立刻向他提起了阿萨姆邦动乱者的问题。邓问我为什么要帮助在紧急事件中试图将我送入监狱的甘地夫人。我告诉他这不是个人问题。如果中国给阿萨姆邦动乱者武器,那么印度人民永远不会原谅中国,它将会毁了中印关系。这当然会帮助俄罗斯在我们两国之间制造紧张关系。

邓看起来相信了。他称“告诉甘地夫人,如果任何人未经允许越过我们的边界,我们将逮捕他并移交给你们的边警。”这正是甘地夫人所盼望的保证。

邓对着我微笑,称“还有其他的吗?”我立即说“你们关闭圣湖玛旁雍错(Manasarovar)已经25年了。这是我们的圣地。所以请向我们的朝圣者开放”。邓没听过冈仁波齐峰(Mount Kailash),他的官员用中文向他解释到达这个地方有多么困难等。邓转向我,略带挑战性的笑着说:“如果你承诺亲身走去冈仁波齐峰,我将命令重新开放。”

1981年9月,也就是那年的稍后时期,我成为25年后首位访问冈仁波齐峰和玛旁雍错的印度人。自从那以后,冈仁波齐峰对印度教朝圣者开放。每年有大约200到300名朝圣者前往那里。

邓后来谈他最喜欢的其他话题,比如越南、俄罗斯、经济改革等。然而,他让我和印度大使吃惊。他突然向我宣布:“告诉甘地夫人,我想要和印度改善关系。所以,我将派外交部长黄华在今年稍后访问印度。”黄华1981年6月访问了印度,此后,中印关系不间断的稳步改善。

在会谈100分钟后,我告别了当时71岁的邓。他说:“你看起来很年轻(我当时41岁)。在你以后漫长的事业生涯中,将会有许多起伏,但要总是保持乐观。我们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中国和印度国旗:祝福中印友好

祝福中印友好(三泰虎配图)

尽管我当时不是部长,我的努力为中印关系的改善奠定了基础,所以我对这次会谈感到很高兴。10年后的1991年,我以印度商务部长的身份回到北京,印度和中国签订了首个推动进出口的贸易协议。因为我是中国和邓的“老朋友”,我能在两天内完成谈判。作为一个伟大的民族,中国人很容易取悦。他们从不忘恩。

美国总统尼克松在1972年将美国和中国的关系正常化。后来,尼克松深陷水门事件,不得不在1974年离任。但中国人从来没有忘记他对中美关系正常化所做的贡献,同样对他以礼相待。那就是中国在世界上有许多朋友的原因,而我们很少。

在我和邓的会谈后,全世界广泛认为我是可以和中国坦诚交谈的人。许多商人重金邀请我作为他们和中国贸易的顾问。因为最好的关系是非商业的,我都拒绝了。1933年,拉吉夫·甘地将要出访中国。他要求我陪同,这样我可以帮助他。我同意了。但后来拉吉夫改变了想法。他笑着告诉我:“我的顾问说,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中国,中国人将会对你更好,会以更高的地位对待你。”他援引了报纸编辑阿克巴的话来支持这个观点。由于拉吉夫和我是好朋友,我没有将他的率直放在心上。至少他是诚实的。

印度和中国应该努力成为朋友。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对付巴基斯坦。邓帮助我们恢复了正常关系。我们应该永远记住。

英文原文:http://janataparty.org/articledetail.asp?rowid=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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